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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立昭

欧阳早上来电话,提醒我不要忘记明天他二女儿的婚宴,我当然祝贺他,说忘不了。
时间像是流动的水。我们几个朋友,孩子都已30岁左右了,不经意间就老了。孩子们都到了嫁娶的年龄,电话里基本都是通知朋友:小孩结婚了,某月某日某饭店,来赴宴。
婚礼的大屏幕色彩绚烂而浪漫。酒桌上,一句“小的时候”,又让我想起了曾经的日子。我和欧阳是几十年的老友,中学时代一起在学生会混过。当年,欧阳爱上了班里如花似玉的文姬,写了很多爱情诗。文姬跟我一个宿舍,几乎从未见她笑过,她对欧阳从来“无视”,但“任是无情也动人”。大约他们两个从未当大家的面说过话,即便是相遇,相互对视一眼,脸一红,头一低,擦肩而过,故谁也察觉不到两人风花雪月的“心动”。
某个春日的早读,我在食堂门前的荷花池塘边,发现文姬在发呆。“呆子,小心书掉水里哦。”她的脸忽然绯红。
“心动是尚未开花的爱情,是蓓蕾初始的萌动,欲绽未绽,温婉含羞……”不知是谁,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抄写下了这首诗。那几日,班主任朱老师急了,逐一挨个地找谈话,弄得“山雨欲来满风满楼”。只可惜,欧阳和文姬没成正果,毕业后各自东西。
婚礼大厅里,不少宾客带来了小孩子,有的还不怎么会走路,就在光滑的地上爬。一个个玉雪可爱。不用问,这些孩子,很多是欧阳夫妇各方面朋友的第三代,孙子孙女们,如此算来,我们算是落后了。
所有的婚礼都差不多,作为几十年的好友,我们类似于家人,席位在最前面,问题是,离喇叭太近了,高亢的音量有些不适,好在因为出席婚礼较多,我算是老于此道,随身带着海绵耳塞。
身着盛装的欧阳夫妇,非常忙碌,但还是会时不时来我们这边招呼一下。等会儿欧阳把二女儿交到女婿手上时,会不会痛哭流涕,抑或是哽咽得话不成句,我对这个很好奇。
婚礼的末尾,程序已基本走完,宾客纷纷离座,好些人等着和恩爱的新郎新娘合影。我和好友笑笑难得见面,还坐着聊天。这些年文姬人在哪儿?笑笑看起来有点没心没肺地说:她去世啦。我的心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文姬一直在乡下从医,一生中的黄金时代都奉献给了那些村民,后来她身患重病,也一直在工作。
时光若可以折叠,我愿意把少年时期那些美好的时刻折叠成一帧帧画面,收藏在岁月的羁旅中,在心中愈发明亮,永远慰藉一颗少年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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