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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透《如梦之梦》【4】“五号病人”急飞上海苦觅芳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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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朱子   来源:  时间:2021-06-07

上次咱们说到,

“五号病人”和姑娘,

坐上了诺曼底返回巴黎的火车。

姑娘关于分手的直觉,

分分钟就要被“变现”——

支付一笔撕心裂肺的真情实感……

 

第五幕第七颗煎蛋的轨迹

 

剧作家赖声川,

为什么会说到煎蛋?

为什么会是第七颗?

 

应该说这是短却不好解读的一幕,

不是因为男女分手,

而是因为幻象映射的太多……

不合时宜地想起“毒舌”张爱玲一句:

“悲壮是一种完成,

而苍凉则是一种启示。”

 

接下来,

这俩苍凉凉分手,

咱们能不要这启示么?

呃,启示自顾自来了……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先说分手吧,难吗?

“五号病人”要和姑娘一别两宽了。

所谓的“一别两宽”,都是无奈之语。

你倒想不宽呢,问问戏剧让不让?

这“两剪寒梅”命运够“舛”,

大雪漫漫中身随心动、心随心神动。

而心神的操控者,

却握一根命运的细线,

狡黠又残酷地躲在时间长河的人事堆积处……

 

给大家推荐一首诗当理解“抓手”吧,

作者是南宋名臣、文学家范成大。

 

呃,诗名听着都“丧”:

《连夕大风,凌寒梅已零落殆尽三绝》。

全诗28个字,更“丧”:

花开长恐赏花迟,

花落何曾报我知。

人自多情春不管,

强颜犹作送春诗。

 

想来想去,

“五号病人”和姑娘的这段关系,

还是难以言说。

说“艳遇”,形式上合适,

就本质而言,却并不恰当。

因为虽然两个人各怀心事,

却都内心纯良。

且都不想咆哮着孤独者面对无常,

于是跟着直觉,

选择了“有常”的温情。

 

是爱情么?

反正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。

有人说把所有男女关系,

以爱情和非爱情区分,

是极不高级的行为。

好吧,那咱们挑一句高级的。

作家木心说:

“爱情来了也不好去了也不好,

不来不去也不好,

爱情是麻烦的。”

 

 

呃,可真麻烦。

但就像那首很“丧”的诗,

28个字无不情真意切。

“五号病人”和姑娘还算花季吧?

可是不但赏花迟了,

你花落也不曾提前支应一声儿啊!

 

大家有一天进剧场,

听到“五号病人”在古堡的嘶吼,

看到姑娘的体贴与隐忍,

就更会明白人世的无常与无奈,

也更会珍惜身边的寻常吧。

 

 

女孩大概率而言比男孩细腻敏感,

一段关系的终结,

女孩心思变化涉及的维度,

你别猜,猜也猜不明白。

而《如梦之梦》里这位姑娘,

简直就是那“丧”诗的后两句。

“人自多情春不管,

强颜犹作送春诗。”

因为多情而伤神,

因为挽留无果而伤心。

 

气话也说了:

“去找你那个神秘的上海女人好了”;

乞求也有了:

“不要去。我愿意陪你。到最后。”

还要绷着、挺着、装着、演着,

拥抱送走“五号病人”。

 

大家坚持住,

最后一幕(第12幕)就会看到,

姑娘的确留下了诗,

哦,不,是信……

 

挑一句提前透露给大家:

“我和你可以有那么一段时间在一起,

而且可以那么好,

就好了。”

 

 

好,接下来我们说“煎蛋”。

说“煎蛋”得先说“意识流”。

无“意识流”索引,

理解“煎蛋”有难度。

 

“意识流”这个词,

是美国机能主义心理学家先驱詹姆斯造的,

用来表示意识的流动特性:

个体的经验意识是一个统一的整体,

但是意识的内容是不断变化的,

从来不会静止不动。

而意识流文学,

就是泛指注重描绘人物意识流动状态的文学作品。

当然,在戏剧中也有表现。

 

简言之,

《如梦之梦》第五幕的七颗煎蛋,

就着重表现了姑娘的意识流动。

姑娘是从北京辗转到巴黎的,

一个在北京学美术的艺术女孩,

不说心比天高也与云齐吧。

“啪叽”命运不但摔挂了男友,

还把自己摔到了异国他乡……

性格孤僻、精神恍惚,

再正常不过吧。

 

在异国他乡生活过的人,

或者长期出差的人,

都有过这样的感受吧?

早上一睁眼,突然懵了:

“我这是在哪儿啊?”

《如梦之梦》这姑娘就这么懵了,

早上醒来或者根本就是做梦,

不知道自己是在北京还是巴黎。

怎么办呢?

 

这姑娘不愧是学艺术的,

有一高招儿:

起来开冰箱,做早餐。

一看都是牛油、奶酪等洋食材,

嗯,不是北京的豆浆、油条,

确定,人在巴黎。

 

结果,好玩儿的事儿上演了:

这姑娘煎蛋就是煎不成,

一到蛋白蛋黄碰到热油那一刻,

刹那间,姑娘又回到床上了……

如此循环往复,

直到第七颗煎蛋。

终于姑娘不再回到床上,

而是眼睁睁看着煎蛋成功,

她留在了巴黎……

 

这场景像我们熟悉的童话,

但说童话貌似太天真了。

这是姑娘经历重挫后的意识流动,

是潜意识的自我安慰与修复吧……

姑娘叹命运:

如果是第五颗煎蛋成功,

命运轨道会改变么?

 

 

好了,要告别了。

“五号病人”特意跑到姑娘打工的餐厅。

姑娘言不由衷:

“其实你何必过来?”

“五号病人”依然钢铁直男属性,

一丁点弯儿也不带打的:

“有办法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
哈哈,啥叫“有办法的话”?

不加这前缀会死么?

呃,就是不会甜言蜜语呵。

 

《如梦之梦》的“五号病人”,

人物性格自然的可爱之处。

可圈可点的细节。

 

另外,此处不妨唠叨两句。

这段感情的处理,

对比后面开到荼靡的“顾香兰”的爱情,

我个人更偏爱剧作家处理的这一段。

 

爱情过招儿和江湖比武类似,

点到为止是高境界,

直道相思了无益吧。

厮杀得血次呼啦得,

观赏性陡降、杀伤性疾升。

 

还记得王国维的“三境界”么?

望断天涯、为伊憔悴、蓦然回首,

还有哪个爱情的状态没涵盖其中?

感情在一个阶段无限制下沉,

浑然一体的生命感悟,

会自然缺失或后移。

 

因为这段感情的设置与处理,

为剧作家赖声川击掌。

自然呈现,对比自生,

《如梦回之梦》每段情感的特色,

越发鲜明……

 

 

接下来,

“五号病人”直飞上海,

一个台北口音的人被海关人员问来意。

“五号病人”握着一个地址,

一个有法文拼音的名字,

直杵杵就这么寻“顾香兰”来了……

 

 

万幸,

在被拆掉老址流连的“五号病人”,

觅得一位研究中国女画家的退休教授。

“五号病人”专程跑到教授家里,

两个人上海话和台北话,

你一句我一嘴外加用笔写,

总算找到了“顾香兰”现地址……

 

只不过教授提醒“五号病人”,

“顾香兰”这个人,

“很古怪,不好搞的……”

究竟怎么古怪?

都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了,

还能怎么“不好搞”?

大家放开了想象好了……